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。
年近六旬的殷正茂面色红润,眼眉带笑,两个大耳垂往那一坐跟个弥勒佛似的。
任谁都无法将他和贪官联系在一起。
“伯父好。”
林琅拱手行礼。
张居正嗯了一声,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,户部尚书,你的殷伯父。”
林琅乖乖见礼,“殷伯父。”
“一表人才。”殷正茂笑眯眯道:“翊安伯颇有江陵太岳年轻时的风采啊。”
张居正摆摆手,客气道:“不成器的后辈整日就知道瞎胡闹,养实见笑了。”
林琅眼珠子转了转。
俩人说话这么客气,看来关系算不上至交好友。
毕竟张居正见到曾省吾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客气。
“这么晚了过来有事?”张居正问道。
林琅陪笑道:“这不是有日子没来府上了嘛,今天过来问候问候伯父,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,刀山火海我林琅眉头都不皱一下。”
张居正眉头微微一皱,这是求自己来了啊。
而且事儿还不小。
他没有表态,而是面无表情道:“难得有心,正好我和殷尚书在说火耗一事。”
“刀山火海就不用了,你说说想法。”
我就客套两句,咋还来真的啊。
林琅笑容一僵,“什么火耗?”
殷正茂笑呵呵道:“粮价由户部裁定,地方上无油水可拿,便明里暗里抬高火耗,惹得民间骂声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