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打发到西苑种菜,一种就是半年。
就在已经认命的时候,那个给了几粒碎银子让自己治伤的大人走了过来。
将他带出西苑,从冯保手里要了过来。
随手给的五十两银子被齐三多寄回了家,一分没留。
大哥回信说,从没看见过那么大的银子,一家人围着银子坐到天亮,什么都没干,就那么干看着。
后来爹和娘都哭了,说苦了老三。
谁都知道齐癞子家早年进宫的老三出息了,媒婆抢着给三个兄弟说媳妇。
族老把家里最肥的五亩地按照下等田的价格卖给父亲,还说要推举父亲做保正(十户一保,十保为保都,保正负责治安,也可以叫保安)。
那五十两银锭改变了一切。
齐三多看完那封信的第二天,林琅找上门,让他随行出使日本记录一路见闻。
他明白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识字的都能干。
他必须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这个机会。
“三多兄弟?”
“三多兄弟?”
吴中行仍在耳边聒噪。
“你烦不烦!”
齐三多终于忍无可忍,“等回去后,我一定要如实汇报你的言行!”
吴中行道:“你瞧你又急,等歇脚的时候再写也来得及嘛。”
“我怕我忘了。”
齐三多回了一句,看了眼两侧的植物,回头看向抓来的舌头问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精通倭言的戚家军把话翻译过去问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