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二三十万两,只会让朝鲜觉得我大明太过斤斤计较。”
林琅听得大感无语。
士大夫自傲的毛病又上来了。
哪怕是张居正,在这方面也不能避免。
今年太仓岁入四百二十万两,本色漕米四百万石入京仓。
这笔钱是单独的田赋,还没有算盐课、钞关、以及金花银等收入。
这些是划入中央财政的账目,地方上的留存还没算在其中。
张党们敢趾高气昂,动辄在庙堂上和政敌大打出手,就是财政带来的底气。
十几年前,朝廷动辄拖欠军饷,俸禄,一遇灾情满朝一言不发。
到现在每月满饷满俸,早上送来地方灾情的折子,下午减免赋税的圣旨就送了出去。
这是国库充盈带来的底气。
甚至于,
太仆寺这么个不被人重视的部门,现在已经库存白银四百万两。
这笔钱是专门用来买马的专款。
手里钱多,腰杆子就硬。
导致张居正打心眼儿里看不上朝鲜拿的这点钱,二三十万两,还不够大明的一个零头。
回头再让朝鲜人民觉得大明欺负人,那就更不划算了。
“我不赞同。”
说话的是朱翊钧,这小子破天荒的质疑老师的决策。
“张先生固然是为天朝体统着想,可我觉得吧,朝鲜出二十万两,大明就能少花二十万两。”
“朝鲜出一粒米,大明就能少出一粒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