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年间,张先生教的许多学问我都记不大清,唯独《资治通鉴》里的一段话,让人记忆犹新。”
他看着张居正一字一句道:“中国百姓,天下根本;四夷之人,乃同枝叶。”
“扰其根本以厚枝附,用求久安,未之有也。”
“朝鲜再归顺,终究是番邦外族,异域之民,非吾赤子,张先生不必恤之!”
林琅愣住了。
神宗真有点说法。
平时神神叨叨的想一出是一出,冷不丁也能英明神武一回。
素来沉稳的张居正也有点儿恍惚。
学生给自己上了一课?
但朱翊钧说的没错,朝鲜出一分,大明就能少出一分。
这笔钱用在什么地方不好,何必要用来换取朝鲜的感激。
再说了,
就林琅吓唬李增那一套,就算花了钱,朝鲜还得谢谢大明呢。
张居正看了看林琅,又看了看朱翊钧。
突然发觉这些年轻人,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让人放心。
“陛下说的极是,是臣肤浅了。”
“那就让林琅暂领鸿路寺右少卿,主掌和朝鲜邦交事宜?”
这个官到底还是姓林的。
朱翊钧难得赢了老师一次,心里那叫一个得意。
“准奏!”
心情大好的朱翊钧让张居正当场写票拟,当场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