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林琅一早进宫,照旧两宫问安过后,先去了一趟司礼监。
“哟,这什么风把翊安伯吹来了?”冯保笑着起身。
林琅笑道:“我来和冯公聊点私底下的话。”
闻言,冯保挥手将四下宦官驱逐。
没了小弟在场,冯保也不端着架子,轻声问道:“不知翊安伯有什么吩咐?”
林琅道:“吩咐谈不上,我就想问冯公一句,您今后有什么打算。”
冯保愣了一下,不解道:“翊安伯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林琅直言道:“意思就是,冯公打算继续在宫中效力,还是想颐养天年。”
这话有些狂妄了。
即便没了东厂,冯保依旧是司礼监掌印,内廷里除了皇帝太后,他还是话语权最高的那位。
但冯保并没有不满,因为他不怀疑林琅有把自己扳下去的能力。
而且,
这番话是真的在问自己的打算。
稍作思索后,冯保笑呵呵道:“不瞒翊安伯,我还真有点想过几天清静日子,但是吧,这些年不说位高权重,那也是走到哪前呼后拥,要是冷不丁没了孩子们围着,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。”
言外之意是退休可以,但不是现在。
权力这东西到了手里不是那么轻易丢出去的。
至少得铺垫一下后路,确保能真的安享晚年。
“明白了。”
林琅点点头笑了出来,“那冯公可否提携一位后辈?”
冯保暗暗松了口气,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