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第1师驻地外,哨卡旁。
沈默靠在那辆黑色轿车边,指间夹着一支烟。
烟灰烧了长长一截,摇摇欲坠,他浑然不觉。
脑子里,翻来覆去,还是半个时辰前收到的那封电报。
调查局局长方子佩,亲发。
电文只有一行——
"按镇国公意见办,无事不用请示。"
十三个字。
他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足足消化了一刻钟。
"无事不用请示"——翻译成人话就是:
往后,有事没事,都别来找我了。
你自己看着办。
出了事,也别指望局里替你扛。
方子佩,顶不住了。
沈默把烟塞进嘴里,狠狠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混乱的思绪,总算清明了几分。
他不怪方子佩。
京城里的动静,他不在场,也猜得到七八分。
议员们天天指着调查局的鼻子骂"特务政治""无法无天",扬言质询、弹劾。
最后真要有人背锅,当然是那个冲在最前头、手上沾血最多的人。
他,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