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就是……打仗?"
苏立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连他自己都没听出来。
没人回答,也许有人回答了,他听不见——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,像一口巨大的铜钟在脑子里反复撞击。
———
"爷。"
陆川放下望远镜,转过头来,表情平静——对他来说,这只是战场程序的一部分。
"这是第一轮效力射,校准弹着点,评估覆盖密度,初步破坏敌军前沿工事。"
"您看到的弹着集中在第一道防线——战壕、铁丝网、雷场、前沿火力点。"
顿了顿,他又说道:"第二轮开始后向后延伸,覆盖第二道防线、指挥所、预备队集结点和后勤。”
“同时第一轮转为徐进弹幕,为步兵冲击清出通道。"
"爷,可以把望远镜往右移一点,第二道防线,那里有个碉堡群——马上就到它了。"
苏立没有说话。
他愣愣地看着硝烟中若隐若现的永丰岭,手在抖。
他分不清那是恐惧,还是兴奋。
还是两者皆有。
———
前沿,攻击出发阵地。
国防军第十七师三团的士兵趴在战壕里,头盔压得低低的,枪托抵着肩,手心里全是汗。
二等兵赵大栓,十九岁,入伍刚满一年。
他的位置在最前排,距离敌方阵地不到四百米。
他把脸埋在臂弯里,牙齿轻轻打战——不是冷,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