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大厅呈半圆形,座席以正中的高台为圆心,一层一层扇形排开,层层升高,像水面荡开的涟漪,直排到数十丈外的墙根。
八百张座椅,八百块鎏金名牌,一色深红绒面,在穹顶垂下的巨型水晶灯下泛着暖光。
高台之上是主席台,台后整面墙壁浮雕着大夏的山河社稷图,图正中,一枚丈许方圆的国徽高悬,俯视全场。
主席台前单独立着一座墨绿色大理石的发言席,台面磨得光可鉴人。
四位国公并肩而入。
满场先是一静,随即议论声炸开了锅。
“嘶,四大国公今日怎么全来了?”
“往年国公府最多派个管事来应景,今儿这是什么阵仗?”
“你还不知道?”旁边有人压低了嗓子,“最近镇国公对倭人打压的那叫一个狠,连倭国天皇都坐不住了!”
“还有啊,据说汪德兴次子汪悌婴,就是被镇国公他们废掉的。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有知道些内情的,斜眼瞟着前排,冷笑一声,“这汪德兴早些时候就放了话,要在会上讨个说法。”
“呵.....这镇国公对汪议长,嘿,今天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龙争虎斗啊……”
也有人抱着膀子冷笑:“今日且看谁硬过谁....”
又有议员说道:“听说这次内阁想增加军备,不知道能不能过。”
“过个屁!”一位年长的议员眯着眼,朝汪德兴那边努了努嘴,“看见没有,左边那一片,清一色西装领结,那是汪德兴的主和派,占了议会小一半的席位。”
“这些年,国防部递一个申请,他们驳一个,不让你缩减军备就是好事儿了,还想增加,做春秋大梦吧!”
议论声里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盯在四人身上。
有幸灾乐祸的,有忧心忡忡的,也有缩着脖子装聋作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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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立对这些议论声,视若无睹,当先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