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江在大夏腹地,九省通衢,水陆交汇。
南来的船,北往的车,到了这儿都要歇一脚。码头上昼夜不停,旅社一家挨着一家。
汉江旅社,是城里最大的一家,三进的大院,占地极大。
今日不同,旅社门口挂出了“客满”的牌子,半条街都清了场。
昨夜枪声一响,天没亮,消息就传遍了全城。
昨夜那场围攻,墙上新添的弹孔还堵着白灰,空气里的焦糊味到现在没散干净。
有胆大的人站在远处张望,被黑衣人一个眼神盯了回去。
三楼的套间里,孔平掀开窗帘一角,朝楼下的大院看去。
大门口站着六个穿黑衣的汉子,佩着枪,眼睛看着门外的大街。
院子里还有四五个人来回走动,警惕的四处打量。
至于那些看不见的暗处——对面的茶楼,街角的货摊,他知道,也都蹲着人。
调查局的手笔,防卫算得上很严密了。
孔平心里五味杂陈。之前,抓他们、审他们、抄他们报馆的,也是这伙黑衣人。
他轻叹一声,放下窗帘,回头看向桌边坐着的人。
“魁首,眼下还算安全。调查局的防卫,还是很严密的。”
文斌点了点头,穿一件半旧的衫子,一脸的淡然,没有一丝惶恐。
“昨晚,损失怎么样?”
“我们的人,牺牲了四个。”孔平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调查局那边,听说折了十八个。”
文斌一拍桌子,霍然站起。
“猖狂!实在猖狂之至!”
他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,胸口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