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掌内阁十年,不是不想改。”张菖的声音低下去,“是改不动,这国会里坐着的,一半是各派系的门生,一半是买来的席位。”
“想动任何一条章程,都难如登天。老臣今日若是硬推,明日议员的质询,就能把老臣埋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借民主党?”朱渊眯起眼睛。
“是。”张菖坦然承认,“经过这几年的内战,我们不得不承认,民主党的主张,有很多是对的。”
“而且,最关键的是,他们是一群有理想有抱负的人。”
“所以,把他们请进国会,换掉那些尸位素餐之辈,这潭死水,才能活。”
“陛下,这不是老臣要改大夏的祖宗家法,而是借议和,行改革,救大夏的命。”
“说得好听。”朱渊冷笑,“皇室退出政务,这也是救命?”
“这恰恰是最保皇室的一步棋。”
“陛下想过没有?如今政事有失,骂的是谁?是内阁,可骂到根上的是皇宫。”
“旱灾,怨陛下失德;兵祸,怨陛下无能,连民主党在南方起事都是以皇室......”说到这张菖有些难以起口。
但朱渊知道他想说什么,“朕知道你想说什么,继续吧!”
张菖继续道:“皇室站在台前一日,就是万矢之的,替所有尸位素餐的议员背锅。”
“可皇室退到幕后呢?国家治好了,万民感念的是皇室的圣明。”
“国家出了错,担责任的是内阁和国会。”
“虽然,皇室不再是大夏的掌柜,却还是大夏的根。”
“陛下,权柄是烫手的。握得越紧,烧得越狠。”
“况且在宪政体制之下,陛下也没多少权柄,又何苦贪恋这芝麻绿豆,可有可无的,一点权力呢?”
朱渊盯着他,久久不语。
最后轻叹一声。
“祖宗的江山,到朕手里,彻底成了一个虚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