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文斌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。
穿一身半旧的深灰中装,外罩一件呢子大衣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。
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温和、清亮,又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峻。
他站在车门处先朝四周微微颔首,这才不疾不徐地踏下车梯。
“欢迎文先生!”
张菖率先迎了上去,远远便伸出双手。
文斌也快走两步,一把握住,声音温润:“张公,劳您亲迎,文斌愧不敢当。”
“欸——”张菖用力摇了摇他的手,朗声笑道,“文先生为结束内战、为天下苍生计,甘冒奇险北上,这等胆气与担当,张某人亲自到站台迎接,理所应当。”
一旁的王荣也笑着拱手:“文先生,久仰大名。今日一见,果然是温润君子。”
“这位想必就是王荣王公了。”文斌含笑回礼,“王公之名响彻南北,这往后国家还要仰仗王公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王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只要仗不打了,别的都好商量。”
三人相视,一齐笑了起来。
记者们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镁光灯此起彼伏,白烟阵阵。
张菖侧身,抬手一引:“文先生,请。”
文斌却没有立刻迈步。
他转过身,面对红毯两侧黑压压的人群,摘下帽子,深深鞠了一躬。
喧闹的广场,竟诡异地静了一瞬。
“诸位同胞。”
文斌直起身,声音不高,却借着晨风清晰地传开,
“文某北上,不为一党之私。南北对峙这些年,死的是大夏子弟,苦的是大夏的百姓。”
“今日我踏进这京城,就是为了——让这场仗,停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