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寂静之后,人群里不知是谁先鼓的掌。
紧接着,掌声如潮水般炸开,夹着零星的欢呼,越来越响,最后几乎要掀翻车站的穹顶。
张菖站在他身侧,看着这个清瘦文人的背影,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偏头,极轻地对王荣说了一句:
“这一次,和谈有望啊!”
王荣郑重点头。
掌声中,三人并肩踏上红毯。
军乐昂扬,仪仗队齐刷刷举枪行礼,刀锋般的目光追随他们一路向前。
站外,十二辆黑色轿车早已排成一条长龙,前后各有挎斗摩托护卫,车头插着国旗,在风中招展。
张菖亲自替文斌拉开后座车门:“文先生一路辛苦,先到国宾馆歇下。有什么话,咱们明天坐下来,慢慢谈。”
“客随主便。”文斌弯腰上车,车门合上。
车队缓缓启动,碾过长街,朝着国宾馆的方向驶去。
———
特别行动科,电信组。
组长郭萍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抄报纸。
她三十出头,齐耳短发,袖口挽到手肘,手边一杯凉透的茶,眼底是熬夜熬出来的淡淡青黑。
她正把今天“寻台”的记录逐一分类、归档。
所谓寻台,就是带着耳机,在密密麻麻的波段里一寸一寸地扫。
哪个时段突然冒出陌生呼号,哪组电码的发报手法对不上已知电台的“手纹”,波长、方位、发报时长,全都要记下来,再跟档案库里的已知电台一一比对。
这是个比绣花还磨人的活儿。
“又熬了一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