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法律,是用来给这个社会的道德,做最后一道托底的。"
苏立的声音沉了下来:"是告诉天底下的百姓,什么事能做,什么事不能做。是告诉那些作恶的人,作恶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"
"它本该,是道德的底线,是良心的屏障。"
"可本公今天,算是开了眼了。"
他抬起眼,目光如电:"在你们嘴里,法律不但不为道德托底,反而要凌驾于道德之上。”
“洋人杀了我们的孩子,我们的孩子死了,但我们不能动凶手——因为你们的法理不许!"
"你们,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'共识'?"
"荒谬?"
赵雷像是被踩到了尾巴,猛地提高了声音,激动地反驳起来。
"镇国公此言,大谬特谬!"
他一挥文明棍,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论述。
"道德是什么?是世俗粗浅的人情好恶,是原始的落后的主观判断!是一个农夫觉得你该杀,一个农妇觉得你可怜,这种东西,怎么能拿来治国?"
"而现代法治的核心,是什么?是绝对的理性,是精密的规则!"
赵雷的声音越来越高,脸上泛着一种狂热的光。
"法律,天然凌驾于道德之上!绝不能被民间的道德所绑架!立法,更不能迁就百姓那种朴素的愚昧的善恶观!”
“就算百姓真有冤屈,法律也不能让步,因为一让步,那就不是法治了,那是民粹,是法治的倒退!"
他扶了扶眼镜,语气里,第一次露出了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"法治,是一门精英学科,是顶层的规则。"
"那些普通百姓,他们懂什么叫程序正义?他们懂什么叫证据链?他们有什么资格,来定义这个国家的对错?"
"引导他们,规制他们,教化他们的,只能是我们这些法学精英!"
赵雷说到激动处,双手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