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三井贵太自己心里,没有这龌龊心思,便是再精巧的局,他又怎么会自己一头栽进去?
老赵头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。
呸!这小鬼子,骨子里就是个禽兽。
心里头骂得痛快,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显露,反倒愈发恭谨,双手捧着酒杯微微躬身。
"阁下言重了,这是属下分内该做的事。"
"若不是阁下把属下弟兄几个,保举进了东京宪兵队,属下又怎么能有今天?"
他抬起头,眼神真诚,"阁下对属下有再造之恩,属下这条命早就是阁下的了,所以当不起一个谢字。"
"嗦嘎!"
三井贵太听得浑身舒畅,端着酒杯连连点头。
他当初恳求父亲把他们塞进宪兵队,果然是他这辈子,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
自从回到东京,他这位私生子,在家族里的处境,便如履薄冰。
三井茂,更是几次三番,明里暗里,对他下死手,每一次,都是村正茂一这帮人,帮他躲过了一劫又一劫。
三井贵太喝了一口酒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神色轻松了不少。
"上次的事,父亲已经查清楚了,那一切都是三井茂那个混蛋搞鬼。"
"父亲当着族中长辈的面,严厉地把他训斥了一番,并作出了相应的惩罚。"
三井贵太越说,越觉得出了一口恶气,脸上露出几分快意。
"这一次,他总算栽了。"
老赵头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端起酒杯,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,片刻之后,眉头微微蹙起,脸上露出几分犹豫,几次想开口,又咽了回去,活脱脱一副忠言在喉,不吐不快,却又怕惹主子不快的样子。
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果然被三井贵太看在了眼里。
"怎么了?"
三井贵太放下酒杯,眯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