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反抗彻底点燃了时泽聿本就濒临爆发的火气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偏执的念头。
绝不能让她留在这儿,不能让她见裴司晏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他冷着声,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往车里一送,另一只手攥着车门把手,带着满腔戾气重重往上一甩。
“哐——”
厚重的车门狠狠合上的瞬间,一声压抑的痛呼猛地从车里窜出来。
“啊——”
祁知予疼得浑身一颤,方才扒着车门框的左手没来得及收回,整只手掌都被死死夹在了车门与门框之间。
剧烈的痛感顺着指尖窜上天灵盖,她眼前猛地一白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时泽聿浑身一僵。
听见那声痛呼的瞬间,脑子里的火气像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。
他猛地回过身,看见车门缝里露出来的半截苍白手腕,心脏骤然一缩。
“祁知予!”
他连忙伸手拉开车门,车门刚拉开一条缝,祁知予就缩回了手。
整个人蜷缩在后排座位上。
左手死死按在腹前。
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时泽聿弯腰探身看过去,呼吸猛地一滞。
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已经肿了起来,指根到掌心一片骇人的青紫,指关节处红得刺眼。
整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眼看着她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嘴唇咬得泛白,连痛呼都只剩细碎的气音,疼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