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关上车门,赶紧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手给我。”时泽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。
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,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,指尖悬在半空,怕再弄疼她。
祁知予疼得说不出话,只是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,指尖攥成拳又被迫松开,冷汗浸湿了掌心的纹路。
她别过脸看向窗外,不肯看他,眼泪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时泽聿喉结狠狠滚了滚,指尖悬在她肿起的手背上,连碰都不敢碰。
他猛地抬眼看向驾驶座,声音哑得厉害:“开快点,去最近的医院!”
司机从没见过时爷这副失有些慌乱的模样,连忙应声,油门踩重了些。
车里只剩祁知予压抑的细碎抽气声,时泽聿侧身坐在她身边,目光死死黏在她那只受伤的手上,心口像被钝刀一下下碾着。
他攥了攥拳又松开,反复好几次,才哑着嗓子开口,“祁知予,你就非得和我犟?”
祁知予闻言,缓缓回过头,眼眶红得透亮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她下意识想反驳,想说是他先动手拽人、是他蛮不讲理。
可手掌传来的钝痛一阵猛过一阵,连带着呼吸都发颤,半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压不住,断了线似的往下掉,一滴滴砸在时泽聿悬在半空的手背上。
温热的液体烫得他指尖猛地一颤,像是有火顺着那滴水珠烧进了血脉里。
那一瞬,心里竟翻涌起一阵一晃而过的悔意。
要是刚才没那么用力关门就好了。
要是他好好说话,不发脾气就好了。
这些念头冒出来,连他自己都愣了神。
他向来行事果决,从不为做过的事后悔。
可此刻对着祁知予这只肿得不成样子的手,他竟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