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松手,可指尖刚动了动,怀里的人就轻轻颤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。
其实祁知予醒得比他早,只是一直没动。
此刻感觉到身后人的僵硬,她才平静开口,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:“醒了?可以放开了吗?”
时泽聿浑身一僵,搂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松开,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后撤了撤。
宿醉的头疼还在阵阵发沉,可脑子里却异常清晰。
他昨晚确实抱着祁知予睡了一整夜。
这一夜竟睡得格外安稳,往后能如此也挺好,至少他能睡个安稳觉。
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,鬼使神差地开口,“往后我会早点进屋睡觉,不会打扰你休息。”
祁知予闻言愣了愣,缓缓转过身看向他,眼里满是茫然。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
他几点进屋睡觉,跟她有什么关系?
离婚协议一签,过了今晚,两人桥归桥路归路。
别说同屋睡觉,怕是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她压下心头那点荒谬的感觉,垂下眼掩去情绪,没接话。
随即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,径直往浴室走,半点要和他继续聊的意思都没有。
浴室里,祁知予对着镜子缓缓舒了口气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竟有片刻的晃神,差点以为他是在示好。
真是疯了。
她捧起冷水拍了拍脸,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通通压下去。
等洗漱完换衣服时,她盯着左手厚厚的绷带皱了皱眉。
今天是时泽聿的生日宴,来的都是时家的亲戚和他的朋友,看到她这只手,少不得要追根问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