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泽聿的目光落在那件大衣上,越看越碍眼。
黑色的,男士的,带着别的男人的气息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,想把那件大衣抽走。
指尖刚碰到衣领,怀里的人却猛地瑟缩了一下,抖得更厉害了。
时泽聿的动作顿住,低头看着她。
车里开了暖气,可她还是冷。
也是,被关在那种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那么久,手脚都被捆着,血液不通,怎么会不冷。
他犹豫了一秒,伸出去的手没把大衣抽走,反而往上拢了拢,把她裹得更严实了些。
随即又抬手,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,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,压在大衣外面。
两件衣服叠在一起,应该够暖了吧。
时泽聿垂着眼,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。
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他这才发现,她瘦了好多。
脸颊都凹下去了,下巴尖得厉害,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这两年,他每个月给她两万生活费,她就真的只花那么点?
竟真的不开口和他多要?
还是说,她把钱都贴补给祁家了?
他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想起下午在止云会所,祁叙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张口就找他借车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还有祁家那些人……
时泽聿眸色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