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泽聿盯着她,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意,声音沉了几分:“祁知予,你一醒来就找裴司晏,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
祁知予靠在病床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闻言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。
“不熟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,“见过两次。”
“见过两次?”
“见过两次,你一醒来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他?”
“嗯。”祁知予应了一声。
“裴总势力范围广,看在绾音的面子上,应该会来救我。”
“应该?”时泽聿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无奈冷笑一声。
他往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:“所以你觉得,我就不会来救你,是吗?”
祁知予抬起头,撞进他阴沉的眼眸里。
她沉默了几秒,缓缓开口,“时爷能来,我确实没想到。”
“这对我来说,已经算是奢望了。”
时泽聿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奢望。
时泽聿的喉结滚了滚,指尖微微发紧。
所以她就这么不相信他?
祁知予看着他这副样子,垂下眼睫,掩去眼底的情绪。
他能来,多半也是被爷爷逼着来的吧。
毕竟是在军区大院出的事,爷爷大发雷霆,他这个做孙子的,怎么可能袖手旁观。
若不是爷爷施压,他怕是连她被绑架了都不会知道。
就算知道了,也未必会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