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里,时泽聿没有出现过。
祁知予知道,那天她醒过来问的那句“裴司晏呢”,大概是真的把他惹恼了。
也好。
他不来,她反倒清净。
第三天上午,医生来查了房,说各项指标都正常,可以出院了。
裴绾音帮她收拾东西,一边收拾一边念叨:“出院了去我那住吧,我那宽敞,还能给你煲汤喝。”
“不用了,”祁知予叠着衣服应声,“我回公寓就行。”
两人拎着东西下楼,刚走出住院部大门,祁知予的脚步就顿住了。
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,时泽聿靠在车门边。
看到她出来,时泽聿直起身,迈步走了过来。
“爸妈让我来接你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爸妈。
祁知予心里涩了一下。
是谢兰因和时云钦让他来的。
不是他自己想来。
她垂下眼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那辆迈巴赫。
后排的车窗半降着,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。
孟津,一身粉色的连衣裙,头发卷得蓬松,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,脸上带着甜甜的笑。
看到祁知予看过来,孟津还冲她挥了挥手,一副亲热的样子。
祁知予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他来接她出院,车里却坐着孟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