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知予缓缓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,她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,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看着时泽聿,语气冰冷,“说什么?”
“说求你救救我,我不想死吗?”
“还是像孟津一样,故作清高,嘴上说的是让你救我,可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?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直地撞进时泽聿的黑眸里。
“时泽聿,若是我选了自己,对比起孟津的无私大义,是不是就越发显得我自私,我贪生怕死?”
“若是我选了她,那我就该平白承受这趟无妄之灾,就该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吗?”
“我这样一个左右为难的处境,你要我说什么?”
最后一句话,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雨水灌进她的领口,冰冷刺骨,可她的心,比这雨水还要凉。
时泽聿的腮边肌肉猛地咬紧,彻底被她这副态度和语气激怒了。
她就这么不在乎?
她就这么笃定他会选孟津?
她甚至连一句“救我”都不肯说,连一丝求生的欲望都不肯寄托在他身上?
时泽聿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转过身,看向彪哥。
他不耐烦地勾了勾手,语气漫不经心,“来,别等了。”
“我选孟津。”
“把人放了。”
彪哥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朝旁边的小弟抬了抬下巴:“没听到吗?时爷选了孟小姐,放人。”
解开绳子,孟津瘫软在地上,被人扶着,跌跌撞撞地往时泽聿那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