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翻涌的恐慌和怒火太盛,烧得她心口一缩。
“刹车失灵,下坡的时候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每说一个字都震得胸腔发疼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能说的,似乎只有这三个字了。
时泽聿胸腔里的火气翻涌着往上撞,冷笑一声。
上前抓住她的手臂,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,“对不起?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妈平平安安出来吗?”
“祁知予,你是不是天生就克身边的人?”
“克走了你的爸妈,克走了你的养父养母,现在轮到我妈了?”
祁知予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他知道她心里的疤,还是故意就这么血淋淋地掀开了。
她喉结滚了滚,把涌到喉咙里的腥甜咽回去,别开脸不说话。
或许真像时泽聿说的,她就是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,所以才害了谢兰因。
话说出口,时泽聿心里竟窜起一丝报复似的快感。
好像只有戳破她最痛的地方,才能泄掉这满胸腔的慌。
祁知予被他晃得眼前发黑,踉跄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想抬手撑一下墙,刚抬到半空就脱力似的垂下去,身子往旁边歪了歪。
时泽聿见状,却笑得更冷,“怎么,现在又要博同情?”
“别在这演柔弱的戏码,没人愿意搭理你。”
祁知予闭了闭眼,把到嘴边的“我胳膊疼得厉害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就算说了,也是没用的吧!
抢救室门上的灯这时灭了。
时泽聿大步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