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在他争气,高考考了省状元,去了顶尖的大学,帮着家里一步步把裴家做起来。”
“后来大伯父年纪大了,也管不住他了。可他也改不过来了,什么都淡淡的,对什么都提不起劲。”
裴绾音说着,转头看祁知予,“所以啊,你想还人情,难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缺,也什么都不要。”
祁知予没说话,目光落在楼下那棵桂花树上。
细碎的小花攒成一簇簇,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,像撒了一地碎金。
那年十四岁没留住的生日礼物,或许迟了十几年,也不算太晚。
裴绾音见她出神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想什么呢?跟你说了别费这心思,我哥那人,帮你就是心甘情愿的,没想着要你还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祁知予收回目光,浅浅弯了弯唇角,“人情是人情,不能因为他不缺,我就理所当然受着。”
裴绾音撇撇嘴,知道她性子轴,也不再劝。
歇了片刻,祁知予看了眼天色,坐直了身子,“差不多了,陪我去趟老宅吧。”
“啊?现在去?”裴绾音愣了一下,“你胳膊还没好呢,医生说让你少动。”
裴绾音开着保时捷粉色小跑送祁知予来到时家老宅。
裴绾音握着方向盘,侧头看了眼大门,有点犯嘀咕:“真不用我陪你进去啊?”
“时泽聿那脸臭得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,我怕他再难为你。”
“不用,我去看看妈就出来,你在车里等我会儿就行。”
祁知予下车往里走。
推开门,暖烘烘的木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。
时泽聿坐在单人沙发上,面前摊着份文件,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。
四目相对,他眉峰猛地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