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虞摇头道:“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东西,不要羡慕别人,走好自己的路就是。”
……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这个下午,是小镇许多人度过最漫长,最焦灼的一个下午。
直到暮色四合,夕阳沉入青山。
夜色降临,可今夜的罗浮洞天内,却是蒙上一层淡淡金光。
没有提醒,没有号令,可各座府邸中,剩下的门庭子弟,一个个悄然走出,寻觅安静的地界。
今夜,无规矩,无界限,可称百无禁忌。
唯有武运天降,各凭本事!
……
山巅之上。
这片平日只有鱼吞舟来往的清净地,今日迎来一位故人。
已在小镇走访七日的陆怀清,轻车熟路地走到山巅,步入凉亭。
他伸手,轻抚过凉亭檐柱上刻写的一行潦草字迹。
【沧海无舟我自渡,幸有我来山未孤】
男人目露怀念,不知自己不在的九十年里,陆师是否觉得寂寞。
耳边再度传来一声嗤笑。
陆怀清神色自若,只当没听到,环顾四周,想看看九十年来,有无后辈子弟,如他一般,于此地刻字留痕。
此事可非他首创,而是前人开创。
只可惜。
九十年来,新添的豪言壮语寥寥无几,且都没什么文化,一看就是往日在族中天天逃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