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而来,他沿着来龙江奔袭数百里,中途潜入过三艘东下的商船,可安如玉却不知施了什麽神通,总能跟在他的後面。
好在腕间佛珠足够争气,一旦安如玉接近数百米内,佛珠就会自动示警,让他得以在妖女赶到前,借着江水远遁。
也亏得这连日的生死追逐,让他对周身气血的掌控,从一线到了毫厘之间。
此刻。
他一身血气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。
链形小成的境界,在这七日的生死奔逃里,被磨得愈发圆融通透,融入了他对「静」之一字的了解。
狼狈是狼狈了些,可武道上的进境,却是实打实的。
这些时日他边逃边思忖退路。
目前摆在他面前的,似乎就两条路,一是他的吞日炼月,再熬一周左右就能积蓄完成,届时或许能找到机会反杀。
一味逃跑没有用,必须让对方知道你手握刀子,才会心生忌惮。
只是这式神通能否反杀安如玉,鱼吞舟心中也没底,最好沿途还能找到几个帮手。
至於第二条路,则是直奔郡城!
各座郡城皆有外景坐镇,他身怀数家身份凭证,又有执金卫的令牌,取信对方不是难事!
只是周边郡城相距较远,且那妖女似乎也意识到这点,有意拦在来龙江与最近的玉河郡城间,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如此,他只能沿江而下,再往下数百里,就有一座临水郡城!
此刻。
庙门外传来了两声脚步声,脚步,轻、稳,显然是有修为在身的。
手腕间的佛珠没有响动,因此鱼吞舟只是警惕,而非远遁,依旧稳稳坐在原地。
几息後,一男一女出现在破庙门口,瞧着都不过是二十上下的年纪。
男子身着藏青色劲装,背负连鞘长剑,眉目周正,看气息是个血气有成的。
一旁女子,眉眼清秀,一身浅绿布裙,透着一股乾净利落的爽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