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冯旭神色间看不出喜怒,离开地牢後,他也循着三通河,来到了来龙江。
站在江口,望着浩浩汤汤、奔流不息的来龙江,冯旭眉头紧锁。
他原以为是鱼吞舟继承了陆兄的天庭碎片,被同样身怀碎片的安如玉感应到,故而被後者一路追杀。
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。
「这小子,难道是抢先一步发现了人皇遗蹟的线索,才被安如玉盯上?」
「那现在岂不是天庭碎片也暴露了?」
冯旭叹了口气,若他是安如玉,绝不会放过鱼吞舟。
罗浮洞天三年没死,武祖出世也没弄死他,希望这小子此次依旧吉人自有天相吧。
一周後。
江水浩浩汤汤向东奔流,江风卷着湿冷水汽,钻进了一座临水而建的破败河神庙。
庙顶瓦片塌了大半,河神像也缺了半边身子,只剩满身的风雨痕迹。
庙中央,一堆篝火正噼啪作响,是以往的路人垒砌,被鱼吞舟引了火,跳动的火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土墙上,随着火苗而晃动。
火堆上架着根削得光滑的青竹棍,串着只野鸡。
鱼吞舟盘膝在乾草堆上,看外形很是有些狼狈,青衫被河水泡得发白,堪比刚入小镇那会的流民生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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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他的精气神好得惊人,眼神清亮而沉稳,不见半分连日奔逃的惶惑与疲惫,反倒精神奕奕,就像一把在磨刀石上反覆磋磨的长刀,刀锋愈发锋锐。
这七日,是他最险象环生的一段日子。
不同於罗浮洞天中的暗流涌动,这次的危机是实打实地就吊在身後,稍慢一步,就会落入闻香教的手中。
他从三通河一路逆流入来龙江後,原以为能就此摆脱安如玉的追杀,没想到刚上岸没多久,手腕就再度传来示警,只得再次遁入来龙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