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兵那边情况更糟。
林笑笑几乎是被苏夏拖着走的。
她的左脚水泡破了之后感染,脚踝肿得像馒头,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颤抖。
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冻在睫毛上,结了一层薄冰。
“苏班长……我……我真的走不动了……”林笑笑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“走不动也得走!”苏夏抓着林笑笑的手却异常有力,“林笑笑,你给我听着!现在放弃,你之前所有的苦都白吃了!想想你站岗时的坚持,想想你爬悬崖路时的勇气!你是兵!哪怕只是临时的,你也是兵!兵没有‘走不动’这三个字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苏夏猛地回头,“你要是敢倒下,我就背着你走!但我不想背你,因为那会让你永远觉得自己不行!我要你自己走完这条路!”
林笑笑看着苏夏,突然狠狠咬了咬嘴唇,一股狠劲从心底涌上来:“我……我能走!”
“好!”苏夏松开一点手,“跟着我,一步,一步。”
秦雨薇走在队伍中段,她的状态相对好一些。
舞蹈训练练就的平衡感和耐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发挥了作用。
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呼吸虽然急促但还有节奏。
但即便如此,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跋涉,也让她的体力濒临极限。
“刘班长,我们走的方向对吗?”秦雨薇问走在前面的刘班长。
“不知道。”刘班长实话实说,“这种天气,指南针失灵,北斗星看不见,只能凭感觉。但李排长的直觉一向很准,相信他。”
“如果错了呢?”
“错了也得走。”刘班长顿了顿,“在边防,很多时候没有对错,只有选择。选了,就咬牙走下去。”
秦雨薇沉默了。
她看着前面那个在风沙中蹒跚却依然挺直的背影,突然明白了什么叫“信任”。
时间在混沌中失去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