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抬回去。”陈医生挥挥手,“明天别跑了,休息一天。”
苏寒点点头。
第二天,他真的没跑。
不是不想跑,是起不来。
躺在床上,浑身酸痛,连翻身都费劲。
周护士来给他检查,看着他那副样子,忍不住问道:
“苏寒同志,您这样拼,到底图什么?”
苏寒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我怕。”
周护士愣了一下:“怕什么?”
“怕停下来。”苏寒说,“怕停下来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”
周护士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见过很多病人,有的怕死,有的怕疼,有的怕残废。
但怕“停下来”的,她是第一次见。
第二个月,情况开始好转。
可能是身体慢慢适应了这种强度,也可能是陈医生和周护士的“保命技术”越来越熟练,苏寒晕倒的次数明显减少。
整个第二个月,他只晕过一次。
那是在跑第四千米的时候,跑到三千五百米,腿一软,跪在跑道上。
没晕过去,就是跪在那儿喘气,喘了半天才爬起来。
陈医生跑过去,给他量了血压、测了心率,一脸不可思议:
“你这身体……是真抗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