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乱了。
不是那种有节奏的喘,是乱的、散的,像是胸口被人塞了团棉花,怎么喘都不够。
他停下来,双手撑着膝盖——准确地说,是左手撑着膝盖,右手搭在圆木上——大口喘了几口气。
“四公里……还有六公里……一半多……”
他直起身,继续跑。
这时候,前面出现了一个检查点。
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苏寒没见过的男教官坐在那儿,手里拿着名单。
教官看见他,愣了一下:“苏……同志,你还好吧?”
“好得很。”苏寒走过去,让他登记。
教官在名单上打了个勾,看了看他的脸色,犹豫了一下:“要不要喝口水?”
苏寒从肩上摘下挎包,拿出水壶灌了两口,又塞回去。
“不用。走了。”
他扛着圆木,继续往前跑。
教官看着他的背影,拿起对讲机:“报告,四号检查点,苏寒同志刚过,状态还行,就是脸色不太好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苏青橙的声音:“收到。继续观察。”
五公里。
苏寒的速度已经慢到跟快走差不多了。
左肩完全麻木。
但他没停。
不是不想停,是不敢停。
他知道自己的体质——一旦停下来,就很难再起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