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边的林子比西边密得多。
周默带着大熊,沿着那条干涸的溪沟往东走了大概四十分钟,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。
溪沟的坡度越来越大,鹅卵石变成了碎石,碎石变成了乱石,有的石头比人脑袋还大,踩上去摇摇晃晃的,一不小心就得崴脚。
“周队,咱们是不是走岔了?”大熊问道。
他块头大,在这种乱石堆里走格外费劲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地找落脚点,额头上已经全是汗。
“没岔。”周默蹲下来,指着地面上一块被踩翻的石头,“你看这个,青苔被蹭掉了,露出来的石头颜色是新的。不超过两个小时。”
大熊凑过来看了看,点点头。
周默没看地面,在看四周的树。他的眼睛从左扫到右,又从右扫到左,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周默说道,“从刚才开始,连鸟叫声都没了。”
两人同时停下来,竖起耳朵听。
确实安静。
不是一般的安静,是那种死寂——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默把枪从肩上拿下来,握在手里,保险打开。
“散开,保持五步距离。你左翼,我右翼。”
两个人散开缓缓向前推进,速度比刚才慢了一倍不止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,前面的溪沟突然拐了个弯,拐弯的地方长着一棵歪脖子松树,树干很粗,两个人都抱不住,树根从土里拱出来,像一条条蛇盘在地面上。
周默停下来,举起拳头——停止的手势。
大熊立刻蹲下,枪口朝外。
周默盯着那棵松树,看了好几秒。
树干上有一道砍痕,新鲜的,木茬子是白的,跟之前苏寒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