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绕过去。”周默低声说,“别走树底下。”
两人从溪沟里爬上来,沿着山坡往上绕,想从那棵松树的侧面绕过去。
刚爬上山坡,大熊的脚底下突然一软。
“操——”
他整个人往下陷,脚下的泥土像被掏空了一样,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灌木,灌木的枝条太细,一抓就断,根本撑不住他的体重。
周默反应快,一把抓住大熊的武装带,整个人往后倒,用体重把他往回拽。
两人滚在一起,摔在坡上,大口喘气。
大熊躺在地上,看着头顶那个被他踩出来的坑——坑不大,直径也就半米多,但很深,下面黑乎乎的,看不见底。
坑的边缘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,尖头朝上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
不过,木桩兵不长,大概也是一厘米左右。
人掉下去,最多也是被戳伤肌肉,伤不到骨头的内脏。
“这他妈......”大熊咽了口唾沫,“我要是掉下去了,这玩意儿不得把我扎成筛子?”
周默爬起来,蹲在坑边往下看。
木桩的尖头磨得很尖,但不是金属的,是木头,削尖了之后用火烤过,表面碳化了一层,硬得像骨头。
“又是他们。”周默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走吧,别停。”
两人重新调整队形,继续往前走。
大熊的脚步明显比刚才重了,每踩一步都要先探一探地面的虚实,像个在雷区里排雷的工兵。
走了不到一百米,前面又出现了一个陷阱。
这次是一个吊索。
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从树顶上垂下来,中间打了一个活结,活结刚好卡在路面的正上方,离地大概三十厘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