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枪,沿着公路边缘往前走,避开路面上的碎石和枯枝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,前面就是那个弯道了。
苏寒蹲在路边的一棵灌木后面,把夜视仪翻下来,调到微光模式。
绿色的视野里,弯道的轮廓很清晰——左侧的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,坡面很陡,至少六十度。右侧的悬崖下面黑乎乎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仔细观察左侧的陡坡。
坡面上的灌木丛很密,枝叶交错,藏几十个人都看不出来。
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坡顶的位置,有几棵树的树冠,形状不太对。
正常的树冠,应该是上大下小,像一个倒扣的伞。
但那几棵树的树冠,下半部分比上半部分密得多,像是有人把树枝掰断了,或者把树叶撸掉了。
那是有人从树冠下面往上爬的时候造成的。
苏寒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没有继续往前走,蹲在原地,把夜视仪的焦距调到最大,仔细搜索坡面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坡面中段,一块大石头后面的灌木丛里,有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蹲在石头后面,枪口朝着公路的方向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如果不是他的体温在夜视仪里呈现出一团浅白色的光晕,根本看不出来那里藏着一个人。
苏寒又搜索了几秒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坡面上,至少藏着七八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