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苏。”周默在后面叫住他。
苏寒回头。
周默站在那儿,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“替我们,给老兵磕个头。”
苏寒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猴子跟在苏寒后面,背着那个塞满了泡面和老干妈的军绿色背包,走了几步,又跑回来,从周默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周队,这钱还是给我吧。”猴子把信封塞进背包最里层,“老苏有钱是他的事,这钱是弟兄们的心意。心意不能退。到了老兵家里,看着办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周默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路上机灵点,别给老苏添乱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添过乱?”猴子翻了个白眼,转身跑了。
从猎鹰基地到高铁站,打了辆车,开了一个半小时。
猴子坐在后座,抱着背包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,突然想起什么,转过头看着苏寒。
高铁站到了。
两个人下了车,猴子抢着付了车费,苏寒也没跟他争。
猴子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背包,苏寒背着黑色双肩包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候车大厅。
安检的时候,苏寒把胸前的包打开,露出那两个不锈钢保温罐。
安检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看见那两个罐子,多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骨灰。”
安检员的手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了看苏寒的脸,又看了看那两个不锈钢罐子,声音轻了下来:“是……家里人?”
“战友。”
说着,苏寒和猴子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