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和猴子走到桌前,点上剩下的几根香,插进香炉里。
白蜡烛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了摇。
两个人退后一步,对着吴敌的照片,鞠了三个躬。
李秀兰站在旁边,看着那个罐子。
从接过罐子到现在,她一滴眼泪没掉。
她的脸上没有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吴建军问道:“娘,商量一下后事。爹的骨灰,什么时候埋?埋在哪儿?”
李秀兰没说话。
吴建民说道:“就埋在咱家祖坟吧,挨着爷爷奶奶。反正------反正人已经没了,入土为安。”
吴建军看了弟弟一眼:“祖坟那块地,去年不是说要征吗?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。”
“征什么征,说了好几年了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”吴建民摆了摆手。
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。旁边的两个媳妇也没闲着。
王芳把孩子换到另一边胳膊上,“要不要请个阴阳先生看看日子”。
刘翠翠接话说道:“对对对,村里王大爷就会看,明天我去请”。
吴小雨站在门口,看着两个哥哥和两个嫂子。
她咬了咬嘴唇,低声说:“大哥,二哥,你们------”
吴建军转过头:“怎么了?”
吴小雨想说,你们能不能别像商量别人家的事一样。
但她没说出口,因为她知道大哥二哥跟爹的关系,从小到大就这样。
吴建军和吴建民都是吴敌在部队的时候出生的。
吴敌在部队那些年,一年回不了一次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