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在直觉产生的同时做出了反应——不是往左躲,不是往右躲,是整个人往楼板上趴下去。
标记弹从他头顶飞过,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,颜料溅开,在墙面上留下一团红色的印记。
青竹没有他那么快的反应。
标记弹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去,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。
没有命中躯干,但弹头擦过她肩膀的时候,她感觉到一阵灼热的气流。不是疼,是那种被死神擦肩而过的战栗。
她的手指在扳机上扣了一下,不是有意的,是本能。
“砰。”
标记弹出膛,飞向北侧废弃车辆的方向。
铁山正在退壳,身体微微前倾,头部刚好暴露在发动机舱上方的缝隙里。
标记弹打在他的头盔上。
“啪。”
颜料在头盔顶炸开,白色的弹头碎片四散飞溅。
铁山愣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周牧看着他头盔上那团红色的颜料印记,嘴巴张了张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铁山把枪放下,蹲在发动机舱后面,摘下头盔看了看。
头盔顶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印记,颜料还没干,顺着头盔的弧度往下淌,滴在他的作训服上。
“我死了。”铁山苦笑。
苏寒的哨声响了。
“停。第一轮结束。”
他从靶场边缘走进来,走到铁山面前,看了看他头盔上的颜料印记,又看了看三楼的窗户。
“谁打的?”苏寒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