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枪口在微微晃动,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他在犹豫。
石头刚才那一躲,不是运气,是预判。
石头预判了他们的开枪时机,在他们扣扳机的前一秒就躲了。
这种预判能力,不是训练出来的,是打出来的。
“周牧,换个打法。”
铁山道:“你从驾驶室窗口打一发,不打窗户,打窗户上面的楼板。”
周牧愣了一下:“打楼板?”
“对。打楼板,溅射的碎石会掉下来,他们本能地会低头躲。低头的那一瞬间,我从下面打窗户。他们躲了上面就躲不了下面。”
“好。”
周牧把枪口抬高,瞄准三楼窗户上方大约半米处的楼板边缘。
扣下扳机。
标记弹打在楼板边缘,颜料炸开,碎水泥块和粉尘从楼板上脱落,掉在三楼的窗户前面。
粉尘在空气中弥漫,形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幕。
石头本能地低下头,用手臂挡住眼睛。
青竹也低了头。
铁山在标记弹击中楼板的同时开了枪。
他的枪口从发动机舱的缝隙里伸出去,瞄准三楼的窗户——不是窗户左侧,也不是窗户右侧,是窗户正中央。
因为石头和青竹低头的那一瞬间,他们的头顶刚好暴露在窗户正中央的位置。
标记弹出膛,飞向三楼的窗户。
石头在低头的瞬间感觉到了危险。
不是听见了什么,不是看见了什么,是一种在无数场战斗中磨出来的、刻进骨头里的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