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呈缓坡向下延伸,每隔几米,头顶就有一盏微弱的应急灯,光线昏黄,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距离。
空气潮湿,带着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味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,甬道到了尽头。
陈怀远在尽头的钢门前停下来,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细链,链子上挂着一把铜钥匙——
不是现代的门禁卡,不是指纹锁,是一把老式的、手工打造的铜钥匙,表面已经氧化发黑,但齿槽的棱角依然锋利。
他把钥匙插入锁孔,向右旋转了三圈。
“咔嗒。”
钢门缓缓打开,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门后是一个大约三四十平米的石室。
石室没有窗户,四面墙壁用混凝土浇筑,厚得连爆破都炸不开。
屋顶有一盏日光灯,白光惨白,把整个石室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苏寒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他的目光落在正对面的那面墙上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不是一张两张,是上百张。
从石室的天花板一直贴到地面,密密麻麻,像一面用面孔铺成的壁纸。
照片是统一的尺寸——大约五寸,黑白色调,边缘用裁纸刀切得整整齐齐。
每一张照片下面都贴着一张小纸条,纸条上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几行字——代号、毕业年份、任务记录。
有些照片被黑框框起来了。
黑框不是画上去的,是用黑色的电工胶带贴在照片四周,整整齐齐地粘成一个矩形。
胶带已经褪色了,从黑色变成深灰色,边角翘起来,露出照片下面泛黄的纸面。
苏寒走进去,站在那面墙前,从第一排开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