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军装常服的中年男人。
他个子很高,肩膀很宽,腰带扎得一丝不苟,裤线笔直得能切纸。
肩章上是两杠三星——上校。
他的脸上有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冷硬。
“首长好!”上校立正敬礼,然后赶紧道:“请进。”
陈怀远点了一下头,跨进院门。
苏寒跟在他身后,铁山留在车里。
别墅的内部装修很朴素,跟这个小区的档次不太匹配。
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的实木沙发,沙发套是军绿色的,洗得有些发白了。
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烟灰缸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衫,头发盘在脑后,脸上没有化妆,眼眶有些发红,显然是哭过。
她看见陈怀远和苏寒走进来,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门口的人——那里面有恐惧,有抵触,还有一丝被强压下去的愤怒。
“这是内人,姓周。”
上校朝沙发的方向比了一下,“这是——我已经跟你说过了,你叫陈校长就行。”
周女士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她的嘴唇抿得很紧,嘴角往下撇着,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陈怀远在沙发上坐下来,苏寒坐在他旁边。
上校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从茶几下面拿出两个干净的茶杯,倒了两杯茶,推到陈怀远和苏寒面前。
“人呢?”陈怀远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