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标签上写着汉字,有的是缅文,有的是傣文,有的干脆只有几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大约五十出头,头发白了大半,肩膀很窄,背微微佝偻。
他的手放在柜台上,手指很长,指节突出,但一直在微微颤抖——是帕金森症。
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台老式的台式收音机,收音机正在播放一段听不懂的缅语广播。
陈怀远走到柜台前,微微欠了一下身:“许师傅。”
中年男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陈怀远脸上停了好几秒,然后露出了笑容。
“陈先生,你又来了。”
“来看看您。也来看看阿九。”
许师傅的右手抖了一下,他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,把那只发抖的手固定在柜台上。
“她在后面晒桂皮。我去叫她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声音是从铺子后面传来的。
通往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了。
一个少女从门帘后面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竹筛,筛子里铺满了切成小段的桂皮。
桂皮被太阳晒得半干,边缘微微卷起来,散发着那种标志性的甜辛香气。
她大约十六七岁,个子不高,穿一件素净的月白色棉布衫。
头发扎成一根麻花辫。
她把竹筛放在柜台上,然后转过身看着陈怀远和苏寒。
“两位是来找我的吗?”
“是。”陈怀远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