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蹲下来,用手指量了一下蹄印的深度和间距。
狍子走过去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。
然后他发现了另一串脚印。
人的。鞋印很深,边缘不规则,是手工纳的布鞋底,没有任何防滑纹路。
鞋印的间距很小,步幅收得很紧——这个人在跟踪那只狍子。
他在压低声音,控制步伐,保持上风位。
苏寒顺着这串脚印往前看。
前方大约一百米处,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。
灌木丛旁边的雪地上有一片被压平的痕迹——有人在那里趴过。
趴的时间不短,雪都被体温融化了一层,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壳。
苏寒蹲下来,把手放在那片冰壳上。
冰壳还凉着,但表面没有新的霜——他离开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。
苏寒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狍子的蹄印继续往西北方向延伸,但那个少年的脚印在这里分开了——他没有继续追狍子,而是转了一个弯,往山坡上面走了。
脚印被刻意拖过,用树枝扫过,但扫得不彻底,在逆光的角度还是能看到雪面上的拖痕。
他在试图掩盖自己的行踪。
为什么?
苏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然后他做出了判断——那个少年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。
不一定知道是谁,但他已经知道有人进了这片林子,而且不是普通的路过者。
他从猎物的身份切换成了猎人的身份,现在正绕到上方去占据有利地形,反观察这个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