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潮!南海的。你呢?”
“雷豹。东北的。”
“东北好!我还没见过雪——”阿潮的话说到一半,被陈怀远打断了。
“进去再说。”陈怀远朝营房的方向摆了摆手,“外面冷。”
营房是一排平房,从外面看很旧,但里面的墙壁重新粉刷过,白灰墙上还带着淡淡的潮气。房间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,摆了四张铁架床,上下铺,一共八个铺位。
床上的被褥是新的,军绿色的粗布被套叠得方方正正。每张床旁边有一个铁皮柜子,柜门上贴着白色的标签,上面写着每个人的代号。
阿生坐在靠窗的下铺上,面前摊着一把竹签和一把水果刀。
他的手指穿梭在竹签之间,正在削什么东西。
兔子蹲在他对面的上铺上,赤着脚,脚趾扣着床沿的铁管,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山猫。
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训练场的方向,偶尔有鸟飞过,他的瞳孔就会微微收缩一下。
李知舟坐在最角落的下铺上,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,听到门外有脚步声,把屏幕合上了。
青芽和阿九在隔壁房间。
女学员只有她们两个,住了一间单独的小房间,在营房的最东头。
铁山把雷豹领进门的时候,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这个高大的、满身野气的少年身上。
雷豹站在门口,猎枪背在肩上。
“这是雷豹。”铁山说道,“东北来的。以后跟你们一起训练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阿生抬头看了雷豹一眼,点了一下头,然后继续削竹签。
兔子从上铺翻下来,落在雷豹面前,仰着脸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肩上那支猎枪,伸出手去摸枪管。
雷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但兔子的动作比他快——手指已经摸到了枪管上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