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。”苏小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,然后弯了弯嘴角,“但是累也得站着。你太爷爷当年训练的时候,比我累多了。”
小不点回头看了苏寒一眼,又转回来:“那你加油。我把我的西瓜都留给你,等你站完就能吃了。”
说完她跑回竹椅上,认真地把桌上剩下的西瓜都拢到自己跟前。
她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,小眼睛警惕地看着苏寒,生怕他说“不许吃”。
五分钟很快过去。
苏小暖把空杯子放在石桌上,走到院子中央,重新站好军姿。
这一次不需要苏寒提醒,她自己就把每一个细节调整到位。
脚跟并拢、脚尖分开六十度、双手贴紧裤缝、下巴微收、目光平视前方。
苏寒看着她的动作,没说什么,只是又看了一眼手表:“开始。”
第二轮的暴晒比第一轮更熬人。
地面被晒了一下午,热浪从脚底往上蒸,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小暖只站了十分钟,刚才缓过来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。
汗又涌了出来,浸在已经被晒干的作训服上,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。
但她没有动。膝盖没打弯,肩膀没塌,头没低。
她只是把目光钉在石榴树那片叶子上,嘴唇微微翕动。
她在背拳谱,一遍又一遍,用口诀占据大脑,不给疲劳留任何空间。
苏寒坐在阴影里,看着苏小暖。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可端着茶杯的手指没有敲杯沿。
这是他认真观察时的习惯,认识他的人都知道。
七个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他们站在月洞门那边,悄无声息地看着院子里这一幕。
没人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