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潮脸上还贴着没卸干净的假皱纹,雷豹手里拎着刚收来的杂货筐。
兔子的草帽摘下来扇着风。
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站在烈日下的苏小暖。
他们每天都练军姿,知道太阳底下站一个小时是什么滋味。
比体能训练更熬人的,是枯燥,是重复,是一动不动地对抗身体所有想要松懈的本能。
可苏小暖站住了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,不是他们这种从零号基地选拔出来的苗子。
她没有经过系统的体能训练,没有经历过高压的磨炼。
她的身体极限比他们低得多。
可她咬着牙站在那里的姿态,一点都不比他们差。
阿潮:“我有点明白教官为什么对她那么严了。”
雷豹偏头看他一眼:“嗯?”
“她在跟自己较劲。”阿潮指了指苏小暖,“你看她的表情。不是在完成教官的任务,是在跟自己比赛。”
又是四十分钟。
苏小暖的腿重新开始发抖。
嘴唇干裂得更厉害了,渗出一点血丝。
她的脸已经不再是红色,而是晒成了深麦色。
鼻梁上开始脱皮,脸颊被晒得发烫。
但她始终没有喊停。
她想着苏寒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永远是我妹妹,不用活成别人的样子。”
可她想活成苏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