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抢就给他。”苏寒道:“钱、行李,想要都给他们。别心疼这点东西,命比什么都重要。只要没威胁到性命,就不准还手。真到了要动手的地步,我会开口。”
“别忘了你们的身份。你们现在还没到能出去行动执行任务的时候。”
“你们的主要任务,还是学习和训练!”
“是!”七个少年轻声应道。
又走了两个多小时,穿过一片浓密的橡胶林后,地势陡然下降。
站在山坡上往下望,一座乱糟糟的小镇顺着河谷铺展开来,尽收眼底。
没有整齐的街道,没有统一的建筑。
低矮的铁皮棚子和两三层的木质小楼挤在一起,屋顶的铁皮锈迹斑斑,有的盖着石棉瓦,有的干脆铺着塑料布。
街道坑坑洼洼,积着浑浊的雨水,路边插着歪歪扭扭的招牌,上面写着华夏文、缅文、泰文,花花绿绿,斑驳不堪。
街上的人更是鱼龙混杂。
光着膀子、纹着花臂的本地混混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。
穿着花衬衫、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,钻进挂着霓虹灯牌的赌场。
背着竹篓的山民低着头快步走,眼神躲闪。
还有穿着战术背心、肤色各异的雇佣兵,三五成群地蹲在路边抽烟,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过路的人。
空气里混着槟榔汁的腥气、劣质烟酒的味道、腐烂水果的酸臭味,还有寺庙飘来的香烛味,搅在一起,说不出的浑浊压抑。
“这就是磨丁。”苏寒低声说道,“金三角的门户。赌徒、毒贩、杀手、逃犯,只要是在国内混不下去的,很多都会躲到这里来。”
“在这里,人命最不值钱。”
少年们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危险,可这种扑面而来的、不加掩饰的混乱和恶意,是演习场里永远模拟不出来的。
“放松。”苏寒拍了拍阿潮的肩膀,“别攥拳头,别跟人对视。就低着头赶路,像个第一次出门的乡下小子。越普通,越安全。”
七个人跟着苏寒,顺着土路往镇子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