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走在最前面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脸上带着点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谨慎,活脱脱一个跑边境收药材的小老板。
少年们跟在后面,穿着粗布裤子和旧t恤,脚上是胶鞋,背着破破烂烂的背包,看起来就像老板雇来搬货的伙计。
一路上,不少打量的目光扫过来。
有赌场门口看场子的马仔,上下扫视着他们的衣着,见他们穿得普通,没什么油水,就移开了目光。
有蹲在路边的瘾君子,眼神浑浊地盯着他们的包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又看了看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的苏寒,终究没敢动。
路过一家赌场门口的时候,两个彪形大汉正架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往外拖。
男人哭嚎着,嘴里不停地喊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”“我肯定能赢回来”,被拖到门口就被一脚踹倒在地,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路过的人都熟视无睹,该走的走,该逛的逛,连脚步都没停一下。
青芽和阿九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在国内,别说当街打人,就算是吵架围观的人都不少。
可在这里,仿佛打人、流血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苏寒脚步没停,只是侧过头,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看一眼就行,别停。这种事,在这里每天都有。”
七拐八绕之后,苏寒在镇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了下来。
客栈叫“湄南客栈”,两层木质结构,楼下是小饭馆,楼上住人。
招牌破破烂烂,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,颜色都褪得发白了。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,看起来很凶。
她看见苏寒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,操着一口生硬的蹩脚的泰文问道:“住店?几个人?”
泰文的话,苏寒也说得顺溜,直接回答道:
“八个。四间房,挨在一起的。”
苏寒把钱拍在柜台上,都是当地的货币,“住三天。不用打扫,不用送热水。我们自己带了吃的。”
女老板数了数钱,扔过来四把铜钥匙,指了指楼梯:“二楼最里面四间。晚上别乱跑,十二点之后锁门,外面出事别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