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着人问要不要擦鞋。
阿潮和雷豹并排走着,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路过一个卖蛇酒的摊子,玻璃罐里泡着花花绿绿的蛇。
连瓶口都封着黄泥,一股刺鼻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阿潮多看了两眼,摊主立刻操着生硬的汉语招呼:“老板,正宗五步蛇,壮阳!来一罐?”
“不要不要。”阿潮赶紧摆手,耳根都红了。
青芽和阿九跟在后头。
青芽眼睛尖,拐过一个卖猪血膏的摊子时,忽然轻轻拽了拽阿九的衣角:“你看那边,桥上。”
阿九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。
河面上那座最窄的木桥栏杆旁,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。
看起来十二三岁,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。
面前放着一个豁了边的铁碗,里面零星躺着几张皱巴巴的零票。
女孩脸上糊着泥,头发结成毡,眼窝深陷,像好几天没吃饭。
可她还是不停地朝路过的人磕头,动作机械麻木。
脑门在木板上撞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怀里的婴儿被布带绑着,小脸蜡黄,眼睛闭着。
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饿晕了过去。
“老板……”阿九忍不住冲苏寒喊了一句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起昨天晚上苏寒说过的那些话,想起陈老三卖女儿的事。
想起刚才从赌场门口经过时,那几个保安扫过来的冰冷眼神。
她狠狠攥了攥拳头,把想说的话硬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