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磨丁镇,像被丢进蒸笼里焖着。
空气懒洋洋的,不愿流动。
可苏寒没让少年们多歇。
一点刚过,他就把人叫到了最里面的房间。
“下午去码头,晚上进赌场。”
苏寒站在窗边,窗帘只撩开一条缝。
透进来的光线,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界。
“你们这身打扮不行,得再换。”
少年们一怔,下意识低头看自己。
还是上午那身旧衫胶鞋,看着和镇上普通人没两样。
“镇上的人,常年在赌场里进出。”
“一眼就能认出谁是新面孔。”
“你们上午在街上露过面了。”
“赌场里的探子,未必没注意到。”
“现在再换,来不及大改。”
“但至少要把下午和上午分开。”
“别让同一个人,连着出现两次。”
说着,苏寒从床底拽出帆布包。
他掏出一堆瓶瓶罐罐,往桌上一倒。
油彩、肤蜡、胶水、假发、仿旧化妆品。
稀里哗啦铺了大半张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