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潮,你过来。”
“上午你是愣头青伙计。”
“下午扮个跑腿挑夫,皮肤再黑两度。”
“右边脸多块胎记。”
阿潮苦着脸,坐到窗边的小竹凳上。
冰凉黏腻的肤蜡贴到脸上时,他缩了缩脖子。
“教官,这玩意儿不会掉吧?”
“晚上进赌场人挤人,万一化了……”
“只要不是让人摁着猛搓,不会掉。”
苏寒用掌心把肤蜡的温度焐软。
一点一点,在阿潮右脸颊晕开。
“你要记住,易容不是一成不变。”
“同一批人,上午和下午,从这儿走到那儿。”
“脸上可以变,步态可以变。”
“关键的地方不变——你自己得先信你是那个身份。”
“信了,别人就不会起疑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挨个给少年们重新调整。
雷豹底子硬朗,之前贴着刀疤。
这次被苏寒改成了码头扛包的力工。
肩膀垫宽,双手抹了沥青色的油彩。
脖子后面画了几道陈年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