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夜,月光像淡薄的霜,洒在芒万村西边的山梁上。
七个少年趴在茅草丛里,一动不动。
货栈里透出一点微光。
守门人坐在矮凳上打瞌睡。
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呼噜声,和几缕劣质酒气。
苏寒在数百米外的竹林里,靠着一块大石头。
他没有跟上去。这是少年的战斗。
雷豹抬起手,做了个“行动”的手势。
七道身影散开,朝货栈摸去。
阿生打头,贴着地听了半分钟,对兔子耳语了几句。
兔子会意,绕到屋后,那里只有一条断了绳子的草狗。狗没醒。
青芽和阿九从暗门侧潜入。
她们白天已把门轴滴过野猪油,转动时一点声息都没有。
阿潮和李知舟抬着一只竹箱,里面是白天做好的假膏。
每包都用油纸裹好,外形和真货几乎一样。
雷豹负责望风,蹲在竹篱下的阴影里。
他的眼睛像夜里的猫,把四周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。
货栈内,青芽和阿九轻手轻脚地掀开油布。
十二包鸦片膏整整齐齐码在墙角。
李知舟打开竹箱,取出一包包假膏,小心翼翼地替换。
他的手指没有半点颤抖。换好的假膏包和原来的堆在一起,几可乱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