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,最小的孩子光着脚,怀里抱着半只塑料桶。
听见车声,他们没有像正常孩子那样好奇追赶,而是第一时间抓起东西,躲进断墙后面。
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里发冷。
兔子低声道:“他们把车当成危险。”
“在这里,能开得动的车,多数都属于拿枪的人。”苏寒道。
傍晚,卡车抵达第一个武装检查点。
十几名蒙面男人守在用沙袋和废轮胎堆出的路障后。
他们的衣服、武器各不相同,身上没有统一标识,只有枪口都毫不客气地指向过路的人。
领头的人敲了敲车门,伸出三根手指。
白发老人脸色微变,从座位下拿出两小桶燃油。
对方却摇头,又指向后车厢。
两名武装人员爬上车,踢开装着药品和食品的木箱,随手拿走罐头、面粉和一整包儿童退烧药。
青芽的手一下攥紧。
阿九下意识挡在剩余药箱前面。
苏寒只看了她一眼。
阿九咬住嘴唇,慢慢退开。
一名当地司机试图解释,那些药是给城里孩子的。
领头的武装分子听完,抬起枪托砸在他的脸上。
司机当场倒地。
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从路边冲出来,扑到司机身上。
枪口立刻顶住了男孩的后脑。